凡煙小說

☆、下雪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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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課的時候,貍貍拿出一堆紋身貼,布蘭拉著她去湊熱鬧。“這個是怎麽用的啊?”貍貍看了看說明書,“這個就是用點水,然後就往身上貼,在拿下來就可以了。”“往桌子上貼一個吧。”“那貼我桌子上一個吧,我想要那個小太陽。”“都給你。”貍貍拿著那些東西跑到蕭蕭桌子旁,把桌布拿下來,“水多了”在眾目睽睽之下,貍貍手抖了一下,“還可以啊,很好看啊”蕭蕭用手摸上去,小太陽,真好。“我們往手臂上貼吧。”布蘭貼了一個小星星,莫遇搶過去一個月亮,你是一顆星星,那我就照亮你的周圍。蕭蕭選了很久,“貍貍,我要那只羊”話音剛落,希楓就湊了過來,“給我一個。”“隨便拿”希楓拿的是一只狼,朝蕭蕭晃了晃,笑了笑。蕭蕭晚上寫作業的時候,都是笑著的。高一的時候,希楓看蕭蕭總往書上畫畫,希楓把她的書借過來,畫了好幾天,蕭蕭發現他畫的每一個都是羊。她當時還問他“是不是喜歡羊”希楓笑得很大聲“也可以這麽理解吧。”再後來,蕭蕭才發現他的書上畫的都是狼。“不能吃了你,還不能想想啊”因為這個,蕭蕭一個星期都沒和希楓說話。

新座位表出來了,蕭蕭第一次考到前兩排,和希楓的位子卻一點都沒有近。希楓在左邊第一排最裏面,蕭蕭在第二排最右邊最外面。希楓看到座位表的時候,沒什麽感覺,可能已經猜到了。蕭蕭換了一個新同桌,一個不愛說話的男生,蕭蕭本身也不喜歡和男生說話,也就和希楓和那幾個玩的好的比較熟。希楓第一次沒幫蕭蕭換座位,蕭蕭東西不多,搬過來之後,還像之前一樣,跑去幫布蘭搬。布蘭有些緊張的問蕭蕭“你和希楓怎麽了?”好像自從月考之後,兩個人就有一點奇怪,可是也不像分開的樣子,只是很少在一起,晚上不一起吃飯,下課希楓也不往蕭蕭這邊跑了。蕭蕭呢,怎麽說呢,看起來不像難過的樣子,只是偶爾有點落寞。“布蘭,你別擔心,我好好的呢,我們現在,在為我們的未來奮鬥。”布蘭揉揉她的頭發“好,為你們的未來奮鬥。”蕭蕭坐在位子上的時候,希楓已經低頭開始寫題了。蕭蕭拿出練習冊,笑了笑,安安靜靜的開始寫題。和平時的換完座位大家吵吵鬧鬧不同,換完座位大家都立刻開始準備學習。午睡的時候,L哥會把窗簾拉上,大家趴下就睡覺。題沒寫完的都會到走廊,在窗臺上寫作業。有時候蕭蕭中午也會出去,趴在窗臺上畫畫,她了解了B大藝術生的條件,也差不多確定了方向,也挑了幾個別的大學,都在B市。蕭蕭出去的時候,希楓偶爾也會出去,兩個人還是各守著窗臺的一邊,中間隔著好多人,猴哥看到的時候,沒再多說什麽。

“希楓,莫遇,你們兩個來我辦公室一趟。”猴哥拿出幾本書“這是競賽的書,你們有沒有興趣,考下來,一等獎的話,保送B大沒什麽問題,猴哥覺得你們成績還不錯,理科方面很有天分,有沒有興趣試一試。”希楓對物理很感興趣,很喜歡研究一些題,拿過一本物理競賽書,“猴哥,我想試試這個。”“去準備吧。”“莫遇,你呢?”莫遇搖了搖頭,他和希楓還不太一樣,“猴哥,我還是想走高考這條路。”猴哥也不強求“可以,我們班會有一個加分名額,20分,給成績最好的那個人,你和希楓,都有機會。”莫遇楞了楞“那猴哥,我想要一本數學競賽題我也想試一試。”“拿去吧,去準備吧,問問班上別的同學,不過猴哥覺得這個需要你們自己好好權衡一下。”“嗯。”回去的時候,希楓問莫遇“怎麽突然改變主意了,因為布蘭。”“也不是,我想試試吧”就算他不能保送,那20分他也不會要,只不過,如果他考上了,布蘭接受的能更心安理得一點,可以少很多壓力。

“下雪了,外面下雪了。”這個城市很少下雪,大家都很興奮,自習課的時候頻頻往外面看,等下了課。都湊到窗臺前,蕭蕭跑到走廊,開窗戶,伸手,有雪花漂在她手上,很快化成了水。蕭蕭覺得那感覺特別好,冰冰涼涼的。她捧了一把窗臺上的雪,看著它們化在她手上,很開心。轉頭的時候希楓倚在門口看她,蕭蕭心念一動,跑過去,用手去碰他的臉,“涼嗎?”“還好。”其實有點涼,但是他不想躲開,快一個月了吧,沒這麽接觸過了。他把手覆上她的,蕭蕭踮起腳尖“希楓,已經過去一個月了,我們一起加油。”“寶貝兒,一起加油。”蕭蕭胡亂的點點,頭,跑回座位,她也很久沒聽到他叫她寶貝兒了,有點想哭。

晚自習下課,走廊裏傳來阿Q的大笑聲,她們幾個跑出去,大家都圍在窗臺周圍。學已經下了好一會了,地上已經有了一層了,上面是阿Q用拖布寫的字,小車,sb。蕭蕭拉著布蘭笑了好一會,布蘭看她樂的不行,把她拽到中棟走廊最左邊,“喏,你往下面看”很久都不說話,然後往樓下跑“布蘭,我下去一趟哦,一會回來。”“去吧。”她跑下去,希楓在雪地上寫著baby,後面是一個笑臉。蕭蕭小心翼翼的蹲下去,在旁邊畫了一顆心。站起來仰起頭,朝上面揮手,希楓把窗戶打開,看著她,蕭蕭跳起來,揮手,“hi”他應著,“hi”蕭蕭想,如果有下輩子,她一定要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,走到他身邊,仰起頭,說hi,很高興見到你。

晚上回寢的時候,蕭蕭躺在床上發呆,望著天棚,“蕭蕭,你在幹什麽?”布蘭看她傻傻的樣子,“思考人生啊。”蕭蕭的口頭禪,已經變成了她們421的口頭禪了,她們幾個沒事就一塊發呆,一塊思考人生,想想未來。“好了,別思考人生了,熄燈了,快睡吧”蕭蕭翻了個身“嗯,睡啦。”蕭蕭躺著,把衣服扔在櫃子上。外面手電筒直接照了進來,等阿姨去別的寢室查寢的時候,布蘭問了一句“剛才怎麽回事?”“不知道啊,我們也沒說話。”L哥嘆了口氣“明天早上去看看吧。”結果早上幾個人都起晚了,拿著書包就往教室跑。坐在位子上的時候,預鈴響起來,蕭蕭放松了下來,同桌和她說“蕭蕭,你書桌裏面有面包,希楓買的。”“哦,謝謝你告訴我。”蕭蕭拿著面包開始啃,希楓眼光掃了過來,蕭蕭朝他笑了笑,真好。

“421的滾出來”蕭蕭聽到猴哥的聲音,頭都大了,“說吧,昨天晚上誰說話了,沒說話的後退一步,滾回去吧。”她們幾個都沒動,“不後退是吧,那誰說話了,往前走一步吧。”大家也都沒動。猴哥第一次發了脾氣“不承認?”蕭蕭動了動,L哥認命的走了出來,六六也走了出來,布蘭剛動,被蕭蕭推了回去。“其他人回去吧”“你們幾個,每次說話都有你們幾個,高三了,還要影響別人,站一上午吧,把凳子拿出來。”為了不擋住後面的視線,其實蕭蕭根本擋不住他們的視線,也和L哥她們跑到最左邊的站著。她們幾個都站在希楓旁邊,蕭蕭靠著窗臺,看希楓。“累不累?”蕭蕭搖頭,偷著和希楓說話“我不累啊,剛開始站。”“又說話了?”蕭蕭搖頭“猴哥這次真的冤枉我們了,我真沒說話。”在心底裏補充了一句,我晚上連和你說話的時間都沒有了。蕭蕭朝六六,L哥比了一個謝謝的手勢,“客氣,一頓飯吧”希楓心情好,笑著接了一句“以後我們結婚,不用包紅包了”L哥一拍大腿“行,就這麽定了。”六六很認真的看著蕭蕭“我要當伴娘”她害羞的低下頭,嗯了一聲。L笑道“希楓就是希楓,這麽快連婚都求了。”

中午幾個人吃完飯,跑回寢室,找阿姨。“阿姨,我們沒說話昨天”“哪個寢室”“421”阿姨哼道“神話421,怎麽現在來找我了”六六當時就要吵起來,蕭蕭拉過來“阿姨,昨天我們真的沒說話”“沒說話?那聲音是”“聲音是我往櫃子上扔東西。”“怎麽證明”L哥忍不住了“那你怎麽證明我們說話。”“行了,你們回去吧,就算你們沒說話。”蕭蕭頓了頓,“阿姨,這麽說吧,我們罰站也罰了,挨罵也挨了,分也扣了,但是我們沒說話,我們來找你,就是為了向我們班主任證明,我們不是敢做不敢當,我們也不在乎怎麽看待我們421,我們在乎他的想法,希望你把扣分條還給我們,我們只給猴哥看,您也不丟人,不丟權威。”最後她還是把扣分條給了她們。蕭蕭她們幾個笑了,拿著扣分條去找猴哥,猴哥踢了她們一人一腳,笑著踢的,這件事就算過去了。後來她們長大了,想起這件事的時候,是笑著的。那個時候,她們好像已經沒有因為一件事,一個人,這麽執著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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